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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g201308081138的博客

横空出世金麒麟 波澜壮阔震苍穹

 
 
 

日志

 
 

【转载】【原创·散文】金秋圆月夜  

2015-09-26 21:35: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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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散文】金秋圆月夜 - 吴宇 - 吴宇的博客【原创·散文】金秋圆月夜 - 吴宇 - 吴宇的博客
                                            

 

                             金秋月夜

 

 

我有留在风光旖旎的海边城市进大机关工作机会,都放弃了。原因很简单:井里蛤蟆井里好。

小镇长大,那里有我的亲人,还有一块长大的十载同窗。逢年过节都回老家,双亲退休后进城,我回老家渐少。故土旧情常萦于怀,乡下同窗记惦我。季节更迭,电话不断。每次去都是讨扰,放下活儿不说,个个成了“大舌头”,一觉醒来鼻泡眼肿便骂自己“猪喝”。尽管这样,还是乐呵呵地要我去去了,家主和陪客忍不住得“猪喝”——让客人喝好是家主心意、陪客的职责。

稻子刚割完,农活未忙清,许同学就打来电话,说:应有尽有,先“睹”为快。

我噎着口水,爽快应答。听着电话仿佛看到了“六畜兴旺,五谷丰登”景象,闻到了累累果实和餐桌上油珠滚滚佳肴香儿……

黝亮的路面,流淌着“呲呲”的摩擦声,揿下车窗,清风悠悠,两旁梧桐枝叶连理,遮天蔽日,沙沙作响,如同徜徉在绿色隧道。沟渠盘绕秋水潺湲白云如絮,天空碧蓝,嫣红秋阳似一爿涨红的笑脸在潋滟中浮荡……

常在家乡行走,满眼熟悉,一株树一片瓦都能勾起一段往事,心情豁然敞亮,自感年轻帅气了。收割过的田块上牛耕机鸣,犁过之处,带着稻茬儿的土地翻条条新土,黝黑,闪亮,一如饱蘸浓墨的笔,激情抒下行行诗章;正在收割或正待收割的稻田,黄灿金闪清馨可人……这条路是通往老家和同学家必经之路。冬去春来,暑往秋至——尽管季节更迭,景致换装,踏上这条路,依然那样兴奋。若远离故土,周年半载难回返,那滋味,真不敢想象!

进入村口,心窗一亮:满园秋色彩焕烂然。黄橙橙的梨儿,红扑扑的石榴,半红半青的大枣挂满枝头,房前屋后点缀得富实而人气。鸡鸭鹅在门前分享着水灵灵的菱角秧,窜跳间,丰羽光闪;肥猪摇尾漫步晃到沾满泥巴的鲜藕前,大口吃起来,竹竿敲门框声伴着一声喝令肥猪叼起一节肥藕转身离去。

秋收季节,村庄很静,但眼前秋色,门前小景给宁静的村子注入了动感和生机。如果冬天来,便另一番景致:白雪覆盖的房顶上青烟袅袅,朗朗笑声、腾腾热气挤出门窗,冰冷的空气中飘着火烤山芋花生板栗烀煮咸腊货香味……满身风雪走进屋,边吃边喝,炉边漫话,该是何种情致?

见我缓缓驶来,许同学笑盈盈地上前拉开车门——丹桂散香,沁心润脾。门前桂树浮金溢,青春般诱人……

许同学指着满桌盘子介绍着:鱼、蟹昨晚抓的,鸡鸭早上宰杀,粉蒸、红烧的是黑猪肉,蔬菜无害化……大鱼大肉诱人嘴馋,我很少触动埋头“一睹为快”着——未烀煮的菱角、花生和枣儿——鲜嫩,甘甜足让我酩酊肚圆。

边吃边来人。左邻右舍收工,见到许家来了客人,例旧过来作陪,八仙桌一会儿围满。他们都是留守者——或子女或壮年男人在外打工,“留守们在家种地、带孩子,只有过年,全家才团圆几天。他(她)们不觉着苦累或孤单——许是一份坚守——养育了祖祖辈辈的土地根生土长的家园的那份情怀与挚爱全村家家亦农亦工或亦商。种地只能解决温饱,混个“肚子圆”。

一桌人都跟“鼻泡眼肿”过,几月不见,谋面自感亲切,谈吐无拘束。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夫妻秘事、床上笑话、村里谐趣,不时爆料,逗得留守女人含羞掩面,但眼睛在笑。笑声过后,又兢兢业业喝酒,言归正传说事。乡情亲情友情糅合一团,犹如品尝色香味俱全的大月饼。

家乡土话,诙谐生趣,方正的桌上又添了一道可口菜肴身心放松,能不开怀?不觉又“猪喝”起来。如果远离家乡,冬天咸腊货,春日泥鳅黄鳝,夏季未出壳的“半鸡半蛋”,能及时品尝?且闭着眼睛放心吃。城里也不乏这类鲜货,但咸货抹了农药,黄鳝饲喂避孕药,花生撒了“六六”粉,大枣浸入糖精水……怪病染身还以为祖传基因所致。

一觉醒来,西天嫣红绚烂,东边圆月隐现。红霞散去,星星跃出,月儿明亮,像母鸡领着一群小鸡。

老树枝头挑起一轮圆月原班人马陆续就位八仙桌前,桂花树下又升起一爿爿小月亮——笑容可掬,光彩照人桂花树是我们中学时栽下。

“今晚八月十四,”许同学说,“和我们提前过中秋,感受一下……”我才想起当年栽树时他说的话:金桂飘香季节,树下喝酒赏月别具情味。四十年后的今天实现了。我多年未在乡下过年过节,尤其蓝天月下。

喝着吃着,说着笑着……有人放下杯筷,仰额望天,一桌人情不自禁目张望,神情凝重,说笑场面冷清下来。银盘似的圆月,眨着眼睛的星星,相依相望,含情脉脉。此刻,又有多少双眼睛向着星月眨闪,含泪低头思故亲?这是家的守望,的挂牵。不舍故土,坚守田园的,还是“故土难离”的我们这辈人。真担心:我们百年,谁留守种地

“有瞌睡的回家睡觉,没瞌睡的喝酒赏月……”许同学打断了我思绪,笑着说:“回家莫摸错门,纯净民风得继续传承。”寂静过后,便是一串笑声。

大概为了赏月、思亲,中晚两餐大家都没“猪喝”。

“回家做梦(睡觉)去,”有人起身说。“明天交代——啥梦,”有人接上说。“百姓梦,小康梦!”那人打着张口,不假思索道。

留守,是田园的坚守;打工,是为了下一代日子更美好——这就是乡下人的梦!

秋风送爽,馨香拂面。桂树下,吃饱了鲜稻草的老,神情悠然反刍着秋虫、蛐蛐凑起热闹——鸣声迤逦,草丛一片沸腾。

渠水泛银,圆月当空,金秋的村庄美极了——我的家乡,一年四季都这么美

仰额间,陡然发现十四的月亮——“井里蛤蟆井里好啊!”我不禁感叹着……

    

 

                         作于 2015·9·26·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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